功德,眛於因果的標誌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陳義憲

 

  佛教在現代華人的感受中(特別是在台灣),它像一個欣欣向榮的宗教。特別是近二十年來,由於佛教各團體紛紛設立了「功德會」,藉著功德會的運作,募集了很多的資金,在社會上推動救濟,醫療,文化,廣播,教育------等各項的工作,再加上各佛寺的企劃,不但建立了很多的大型的建築,大規模的企業,給人的感受是:佛教越來越興旺了!但在骨子裡,佛教事實上已漸漸的走投無路了。相信筆者的這種看法,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佛教徒都不會阿們的,但只要對佛教信仰有深入研究的人,都會承認:佛教不只是在漸漸的沒落,在實質上,佛教已「走投無路」了。因為佛教已是一個沒有「彼岸」的宗教。

 

  或許,很多的佛教徒會認為,這是筆者在亂講,因為在他們的感受中,佛教是一個有八萬四千法門的宗教,每一個法門就是一條路,怎能說佛教已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宗教?再看看台灣,看看世界各地的慈濟工作,有那一個宗教團體做得比佛教好?再看看台灣各佛教山頭,他們的企劃經營,有那一個宗教團體能做得比他們好?

 

  不可否認的,佛教近代由於推動「人間佛教」運動,在外表上的發展,確實給人有「蓬勃風發」的感受。但佛教這種外務的發展,確實給人有了「大錯覺」,如果佛教從「企業」來講,他確實成功了,但佛教是「企業」嗎?再說,佛教的真正成功,從表面上來看,它好像是很「成功的企業」,但筆者相信,只要把佛教所募集到的那些錢,和甘願投入的人力,交給有心發展的人,相信大部份的人,也能作出像佛教的「企業」來。

 

  佛教今天的成功,最主要的動力,只有兩個字,就是「功德」。因為「功德」,很多人願意把辛苦賺來的錢,幾百萬,幾千萬,甚至幾億都肯拿出來;因著「功德」,很多的佛教徒,甘願出來做苦工,甚至甘願去做一些他們過去都不願意去做的事,現在都搶著做;很多過去怕被人抽骨髓的,也為著「功德」緣故,單單在台灣,其人數就超過全世界的總和。很多過去只「傳媳不傳女」的秘方,也都肯拿出來公開。為什麼?因為「功德」!

 

  功德,帶給佛教的最大益處,是讓信徒肯把自己的口袋打開,讓一些婦女肯把珠寶盒打開,甚至也讓小孩子也把撲滿打破,讓一些收藏家肯把歷代珍藏的古玩字畫也都拿出來捐獻。像過去,寺中的柱子,誰捐獻的,除非廟倒了,或是改建,誰捐獻的,就一直是掛誰的名。現在因為想捐的人多了,很多寺廟,多改為一年一換;其至連佛寺中的菩薩像和香爐,也都是年年更換捐獻者的名;像那些光明燈,也是年年更換名字。像這樣的持續下去,佛教怎會不發?

 

  正因為「功德會」是佛教的「吸錢大磁鐵」,因此,「功德會」在佛教中就像雨後的春筍般的出現。你有你的「功德會」,我也有我的「功德會」;不只佛教有「功德會」,很多的鸞壇,也有樣學樣的都來一個「功德會」,而後期抄得最成功的,應是「慈濟功德會」,也因為有了「一灘血」的故事,使它的「功德事業」大紅大紫,也使證嚴法師變成了「上人」,更得了「世界和平獎」。

 

  「功德會」真的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嗎?它真的好像武俠小說中的「吸星大法」,會使一個原本沒有什麼的人,沒多久,就變成了功力深厚的武林高手。如果不信,我們就來看真佛宗的蓮生活佛盧勝彥對功德會的「拒與迎」,他由起初的看不起,到後來的鼓勵信徒與慈濟爭「功德金」。

 

蓮生活佛盧勝彥,在華人世界一直被正統的佛教法師所排拒,但在佛教界中,它的真佛宗和慈濟功德會可算是兩個最大的山頭了。因為都擁有五百萬的信徒。所不同的是,真佛宗是一個佛教宗派,其成員都是信徒;而慈濟功會則是一個慈善團體,其成員都是會員。不只包括著佛教各宗,也包括著一些有心行善的各宗教信徒。

 

  在早年,盧勝彥蓮生活佛由於自信滿滿,以為單憑著自己的神算,就可以把自己的真佛宗發展得很好。因此,當他的門徒向他建議要發展功德會時,他把它這建議看成垃圾,正眼也不看他一眼。他自詡,自己是有佛眼的人,能前看五百年,後看五百年那時,甚至他連看報紙,也都是預看十年後的報紙。他在一九九三年時曾吹噓,十年後的《中國時報》會改名,但這也只是在吹牛而已。因為今日的《中國時報》乃舊是《中國時報》;如果他真的有這種能耐,他也不會把其門徒在早年勸他成立功德會的「萬言建議書」,看為沒有價值的建議。他那時可能認為這個徒弟簡直是把他看扁了,想想我盧勝彥是誰?怎麼可能去學「慈濟功德會」?因此,就拿起了筆,刷刷的寫了一篇長文,一面責備他這位有遠見的門徒,也順便的把慈濟功德會扁損了一下。這篇文章這樣:

 

    「最近有弟子呈上萬言建議書,是組織『濟眾功德會」的建言。這位弟子認為『濟眾功德會』益處多矣!可獲『大善名』,可建『無數慈善事業』,可『隨心所欲』,可得天下『好名聲』,可除『種種謗言』,可發展『千萬萬信眾』。」(蓮生活佛,《活佛的方塊》P.24

 

    以下的話,是蓮生活佛更詳盡的說明﹕

 

    「一位從台灣來的弟子(姑隱其名),交給我長達萬言的建議書,要我出面組織一個世界性的『濟眾功德會』,真佛宗的百五十萬眾,是基本會員。這位弟子,認為『濟眾功德會』,會長大,會共鳴,他提出五大益處﹕

 

第一、         師尊不必出一毛錢,馬上可以獲得世間最大的善名。(如金字塔一般,萬眾推您上高峰)。

第二、真佛宗要蓋『雷藏寺』、『醫院』、『大學』、『養老院』、『孤兒院』、『救急救難中心』、 真佛社區』、『救災會』等等,馬上可以撥款進行,一點也不必遲疑。

第三、邀天下善士,慷慨解囊,做天下的大善行,真正可以隨心所欲。有了錢,你想做什麼再大的國際救濟,均可為之。(如老鼠繁殖,錢愈來愈多)。

第四、世界各國總統一定會召見蓮生活佛盧勝彥,好人、好事非師尊莫屬。(有大影響力時)。

第五、『濟眾功德會』的大善名,可以破除現在外界種種的造謠誹謗。可以使真佛宗發展到千萬、萬萬的信徒。」(同上註。P.26-27

 

    這位被「姑隱其名」的門徒之善意,終被蓮生活佛所拒絕,蓮生活佛拒絕的理由如下﹕

 

    「但是,我想起梁武帝建三千六百寺,在達摩祖師眼中『實無功德言』可言。」(同上註,P.24

 

    「我讀了『濟眾功德會』的建議書,一點也不懷疑它的可行性。是可為而非不可為。但是,我想起了梁武帝建了三千六百寺,在達摩祖師的眼中『實無功德』可言。人間善功如彈『一沙』歸於『一山』。

我思之久久,欲問大家,如何才是千萬心靈的共識﹖如何才是真正的解脫之道﹖」(同上註。P.27

 

    或許,大部份的人會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蓮生活佛會有這種輕視「功德」的看法呢﹖如果你讀過他的「蛙鳴」這篇文章,也就不會感到奇怪了。蓮生活佛在「蛙鳴」的這篇文章中,他這麼說﹕

 

    「青蛙為什麼叫﹖我暗問。

    牠們不像是爭吵﹖

    而是,愉快的吶喊﹖

    吶喊些什麼﹖

    「功德嗎﹖」

    我突然間,想起梁武帝問達摩﹕

    『我自即位以來,供養佛僧,建諸多寺,印經弘佛

,這究竟有多大功德﹖』

    『沒有功德。』達摩回答。

    『為什麼沒有功德﹖』梁武帝大驚。

    達摩說﹕『所有這些,是一點人天小果,是世俗的

,看來是真實,其實是虛空。至於真正的功德,應

該是妙慧。』

    最近我常常想到『功德』兩字。

    因為最近的宗教界,興起了太多的『功德會』。

    達摩祖師為什麼講沒有功德呢﹖明明是功德,為什

麼說沒有功德呢﹖

    當我想這個問題的時候,我走到彩虹山莊的後院,

我看到那松樹底下的螞蟻窩。

    又蓋了許多螞蟻住宅。

    有很大很大的醫院。(螞蟻醫院)

    有很大很大的大學。(螞蟻大學)

    很多螞蟻很勤奮的搬運糧食藥品。(正在慈濟)

    螞蟻王國正在頒發『世界和平獎』呢!

    我看到這些。﹍﹍

    我知道,螞蟻醫院與螞蟻大學,對螞蟻王國的功

德,是很大的!但我也明白達摩祖師為什麼說﹕

『沒有功德!』

    這地球不是一粒沙嗎﹖

    宇宙不是一朵花嗎﹖

    我在想──

    假如由這人世間的功德,以慈悲喜捨的心,再進

一步進入『無我相』、『無人相』、『無眾生相』、『

無壽者相』,得到真正的『涅槃妙心』,那該是多

好啊!原來,『功德』是在外的,『妙慧』是在內

的啊!」(盧勝彥,《小舟任浮漂》P.43-45

 

    從以上的話,我們都知道蓮生活佛在批評什麼,他想講什麼﹖他把「螞蟻窩」比喻為「功德會」,把「螞蟻」比喻為「功德會的成員」,這窩螞蟻很勤奮的在做「慈濟」工作,他們蓋了「住宅」,蓋了「醫院」,也蓋了「大學」,也得到「世界和平獎」。

 

    蓮生活佛自詡是「佛學第一」,是「佛王之王」,相信他的見解應是很有深度的。就因為蓮生活佛有這種領悟,所以他把「功德會」棄之如敝履。他對那位建議的門徒,也「姑隱其名」。

 

    但由於一般人已受教導,認為「功德可以補過」,所以大家依舊迷信於「功德」的魅力,一聽見有可做「功德」的機會,就盡力的把錢往「功德會」送。他們不但把多年保存的古聯、古畫捐出;把珍藏寶庫的珠寶、古玩送出;甚至幾代「傳媳不傳女」的秘方也公開;以及最怕人「抽骨髓」的,也個個願意「被抽」。這種功德的魅力,真比魔術師的「魔術棒」更厲害。它的功,是使很多本來不願做善事的人,肯拿出錢來做善事。但它的過,是使很多人花了冤枉錢,使很多人血本無歸。這就好像有人去勸人合夥做生益,告訴他只要你肯拿出錢來投資,就會有怎樣怎樣的利益,但其實並不是那樣。

 

    正因為華人長期受教,使他們相信「功德」的益處,也使他們肯為功德不惜一切的付上代價。害得原本「如如不動」的蓮生活佛也動了心。蓮生活佛寫《小舟任浮漂》這書時,是19955月。說得多灑脫,但不到七個月,不但已成立了「華光功德會」,也學「慈濟功德會」本的「四大志業」,制定了社會救濟、醫療、教育和文化四大方針。(1995.12.1-14. 真佛報P.11)更大力的鼓勵其信徒,要和「慈濟功德會」爭那些「功德錢」。蓮生活佛指示其信徒。他的觀念也未免改變得太快了!筆者不知道蓮生活佛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?但筆者猜想,他也大略是看見錢的份上。因此,經過七個月的沉思,突然醒悟,覺得自己真傻,把這麼好的機會放棄了,無形中就把這樣大把的錢,讓「慈濟功德會」去大紅大紫,未免可惜。因此就成立「華光功德會」,決定和慈濟分享這杯糕。以下是他指示其信徒應怎樣做的話:

 

    「另外『華光功德會』我也談到時效,像這一次賀伯颱風,幾乎每一次重大災情發生出來的時候,另外一個功德會,就是台灣的慈濟功德會,他一定是第一步,腳踏的是第一步,只要有重大的災情產生,他一定是站在最前方,讓人家看得最清楚,文宣做得又夠好。文宣、宣傳這一次全部集中在他們身上,而我們呢﹖等颱風過去差不多半個月以後啊!才一張FAX 過來﹕『師尊,我們華光功德會要怎麼做﹖』半個月了,纔問要怎麼做,應該即時行動。因為世界上只要有新的重大災難,就是你們功德會要即時行動的時刻,不要人家講。﹍﹍地方分權制功德會方面就這樣,你那個地方有災難,就立刻行動,這是爭取時效,即刻行動。他山之石,可以攻錯,也就是別人的做法可以參考。像慈濟功德會怎麼做,你看『賀伯』颱風一產生,菜巿場門口、銀行門口、餐館門口,都有他們的人,全都是慈濟功德會的,都拿著賑災的盒子站在路邊。有人上菜巿場,捐五塊錢、十塊錢、一百塊錢,就是這樣,一盒子滿滿了,再收一盒子。這只是出力,你沒有錢,我們可以用這個方法出力,你找一個時間站菜巿場,反正我們是丐幫啊,對不對。」(1996.9.15-30.真佛報P.8

 

    正因為「功德」思想深植在華人的心中,有些平時很節儉的,一聽到「功德」都願意慷慨解囊。因此,每有「天災」、「人禍」有是有特殊的「病症」,不管在那裡﹐許多「功德會的會」員就立刻出動募捐。因為文宣作得好,事先有報紙的報導,事後有雜誌圖文並茂的重點描寫,讓人普遍的看到慈濟做了什麼好事。因此每有災變,就能激起大眾的愛心,而使財源廣進。給人有災災都是他們募捐的機會。那些功德會的會員也為大發熱心﹐此他們以為自己是在「做功德」。甚至有很多的佛教徒、一貫道徒或其他宗教的人也願慷慨解囊﹐最主要的也是因為「功德」。

 

很多的機構也知道「功德」二字的力量﹐所以取名的時候﹐也把「功德」兩字放在其名字中﹐而一些捐款的人﹐也不去追究﹐這些錢是真的拿去救濟人﹐或是去蓋廟﹐或蓋「紀念堂」﹐反正是「功德」。所以也沒有人去追究他們總共募了多少錢﹐也沒有人去追究他們是怎麼用的?更沒有任何政黨敢去查帳,得罪這些大的「選票蒼」。因之,社會的大部份善款都跑到幾個大「功德會」裡。許多的孤兒院及其他的老人機構﹐卻因為不是「功德」,而募不到善款,幾乎陷在關門的邊緣中。

 

    以蓮生活佛的「華光功德會」為例,他勸他們要把每次有大災難時,所收到的善款,要留一部份做「基金」。他指示﹕

 

    「我們也可以想辦法,幫助人自己要有一筆基金,

每一次收進來的款,有一定的比例進入基金,要計

劃怎麼做,共同來管理,不給私人,大家共同出力

量,怎麼支配要研討,不是全部花光,每次壽款很

辛苦,有一筆基金的話,像諾貝爾獎金,它本身有

諾貝爾基金,把利息拿出來做為獎金。」(同上註)

 

    再以「慈濟功德會」為例,他們給人的感受是「用錢很節省」,以為他們比其他的機構節省,會善用這些「功德金」,但事實上也不見得。單以慈濟為建造其花蓮的「紀念堂」為例。起初的用意,根據中央日報的報導,是用來容納一尊「卅多公尺木雕觀音像」﹐它可以把全世界最大的那尊「八公尺木雕觀音像」比下去,「慈濟功德會」就想動用了「新台幣七億」去建造這個「紀念館」﹐(1989.6.27.世界日報P.7 )這費用幾等於「慈濟功德會」前面十年所募捐到的「功德金」總數。後來因故而取消了那卅多公尺木雕觀像。

 

雖然他們也把「紀念堂」闢了一些地方做其他的用途,但不可否認的﹐如果證嚴法師不是為要著容納那尊「卅多公尺的木雕觀音像」﹐她是不必去蓋這麼大的「紀念堂」的。這些省下來的錢,可去做更多的慈善事業。再說「紀念堂」是在「紀念」什麼﹖有必要「蓋那麼大」﹖花那麼多錢嗎﹖慈濟雖然強調他們不蓋廟,但事實上,個個「紀念堂」都是「變相的廟」。只是把菩薩像變小了,把木頭的換成玻璃的,把香換成了臘蠋,但其意義是不變的。

 

    很多人受教導,以為人若要贖罪,就必須要自己去做功德。但實際是沒有用的,像梁武帝一生自以為做了很多的功德,但實際一點也沒有,他活活的被餓死,所做的那麼多的功德,也無法化解他和人之間的恩恩怨怨,最後身體生了蟲,又以身供養了數以千計蒼蠅。

 

盧勝彥活佛自詡「佛法第一」,他起初也說沒有「功德」。但後來卻大力的推展。他是怎麼開竅的?筆者手頭上沒有這份資料。但從筆者的領受中,他淌了這一池的混水,對他的佛學,是相當不利的。

 

因為佛教的說法,眾生會下生,除了有共業之外,也都有異業。又經過了這麼長的恩恩怨怨,彼此都是互相欠債的。可以說人人都是債主。佛教的最要緊的事,是要教導信徒怎樣去行善,還眾生債,趕快還完,趕快脫離輪迴。那能欠債不還,反而去做功德,為著來生的富貴去做功德,把所做的功德迴向給某某佛,以現階段的佛教來說,也只能迴向給阿彌陀佛,討他的歡心,希望以後往生極樂,可以除幾十億劫生死之罪。(大正十二P.345-346)這種想法洽如俗語所說的,是「用小魚在釣大魚」。

 

佛教本是強調因果的宗教,他們過去曾喊出:「沒有因果就沒有佛教」的口號,但如今的佛教,已是完全不注重因果的佛教。按佛教的道理,眾生不只是和地球的眾生有因果,有恩恩怨怨,也和其他的星球的眾生有恩恩怨怨,在解決了這娑婆世界的恩恩怨怨後還要到別的星球去解決。就因著這緣故,纔要用三大阿僧祇劫的時間去修行。但現在的佛教,禪宗強調「頓悟成佛」,而密宗強調「即生成佛」,而淨土宗則強調一唸一聲佛,就可以往生極樂世界當寓公,在那裡修到成佛,把過去的恩恩怨怨丟下不管了。

 

佛教徒既然承認欠了眾生債,就要努力的去還,不是拼命的去積善本,希望來生過得好一點,因此,佛教徒的給人金錢或物質,在本質上是還債,是沒有功德可言的,因此,行善的佛教徒,其存心應是「感謝你讓我欠了這麼多年的債」,而不是給人一些東西就要照相留念或誇耀的,也不應該自以為「我是好人」的。

 

但另一方面來看功德會,他們真的能給人功德嗎?即使假設人可以迴向給佛,但如果釋迦牟尼並沒有成佛,阿彌陀佛也沒有成佛,而且彌勒菩薩也下生不了,這些功德要迴向那裡?本綱頁有十足的把握,可以證明釋迦牟尼並未實際成佛,而阿彌陀佛也成不了成,彌勒菩薩也下不了生。則這些功德會的作業,就會變成虛假,它們都會像人間很多設的投資公司一樣。

 

在台灣剛光復時,就有人從大陸來設立七洋和八洋兩家投資公司。他們初期給所有投資者很釹好的紅利,很人為著受紅利的引誘,甚至賣田賣屋來投資,結果倒了,很多人因此方知受騙。

 

在過去一、二十年前,台灣又出現了鴻源投資公司,它的作法也和七洋、八洋一樣,很多人貪其利也紛紛投入了大量金錢,在初期確實也賺了不少錢,但因為貪其利,不只未抽手,反而放入更多,結果和七泣洋和八洋一樣,全部「融了了」(台語,和「洋了了」同音,是泡湯之意)。

 

佛教的功德會,其性質就像這些投資一樣,說是會給人功德,但誰給功德?這是每一個從事功德會工作者應好好思想的。如果你看了下文,覺得上述的三位,其中有一個真的可以成佛,本人建議你繼續參與功德會的工作,但如果當你讀完後發現他們沒有一個人真的成佛,而你卻繼續的工作,那就很不應該了。如果你要參與愛心幫助人的工作,可以用其他的名義,但不能再用功德會的名議去向人募捐金錢。

 

以下我們再來思想將功補罪的問題。我們可以來思想幾個例子。假如有人向你借了一百萬元,他拿去蓋廟或做善事,他還欠你錢嗎﹖答案是﹕「當然還欠!」如果有人向你借一百萬,他也借給甲、乙、丙、丁各兩百萬,他是否還欠你錢﹖答案也是﹕「他還是欠我!」如果有人殺了你的兒子,但他又在河邊救了一人,他有沒有罪﹖答案也是「還是有罪!」但如果他所救的不是一人,而是十人,或百人,甚至更多,他是否還有罪﹖當然是還有罪。他殺你兒子之罪,是否就此抵消﹖答案是「不能」。既是這樣,你想「功德」能抵消你的罪嗎﹖

 

如果你給我一筆鉅金,要我去救濟人,但因為我有大理想,大抱負,所以我把其中一部份,甚至大部份,挪去用在我的大抱負上,你認為合理嗎﹖可以嗎﹖你想若把「個人」改成「功德會」,是否就可以嗎﹖

 

    我們應該瞭解﹐「功德」是解決不了人與人之間的「恩恩怨怨」﹐這些人間的「恩恩怨怨」﹐並不能因為你捐了多少「功德費」,就可以化解的。

 

    雖然「功德」這個名詞,可以用來混水摸魚,可以使人得到很多錢,可以得到的大名與大利﹐可以被推至人生的高峰,可以使人創出一些大事業,大局面來。但清夜捫心自問﹐於心可安﹖

 

很多的佛教徒都以為佛教是一個可信的宗教,是有希望的宗教,但如果我們從宗教的本質來看,佛教真的有路嗎?他們真的能指引佛教徒走向「彼岸」嗎?佛教真的是大愛的宗教嗎?他們自詡是開著大車,沿路叫人上車,要開往「彼岸」,是要載人到那裡呢?釋迦牟尼佛真的是「佛寶」嗎?釋迦牟尼所講的佛法,真的是「法寶」嗎?那些整天穿著袈裟的男女法師們,他們真的是「僧寶」嗎?

 

  或許有很多的佛教徒都會認為,我這所講的話都是在胡說八道,但事實上,我是因為很認識佛教,所以纔會說這種話。相信在一般佛教徒的感受中,佛教是一個很偉大的宗教,不但佛經浩瀚,佛理深奧,既使讓人窮一生的精力去研究,也只能深入其佛海中,挖掘出一點點的精華。想想筆者也不過是一位業餘的佛學研究者,竟敢說這些大話,胡亂批評佛教入的佛法。

 

  筆者曾讀到一個故事,這故事是這樣:曾有一位作家,他喜歡寫作,也喜歡投稿,但每次都被退稿。所以有一次。他在投稿前就故意把兩稿紙黏在一起。當他又被退稿時,他把那稿件看了一下,竟然發現他黏住地方並沒有打開,於是他就寫了一封信給老編,大意是責問他,並沒有把他的文章看完,怎能知道判斷其文章的好壞?他把信寄出,不久就接到老編的回信,老編在信中用了一個比喻來說明,何以他沒有把他的文章看完,就能判斷其文章的好壞。這老編說:讀文章就像人在吃蛋,當你把蛋打破了一個小洞,如果它是一顆不好的蛋,你不必把它全部吃光,纔知道它是一顆壞蛋,只要打破小洞聞一下就知道了。

 

  筆者對佛學的研究,雖然沒有完全讀完,但那些重要的經典都已讀完。有關於釋迦牟尼佛有沒有成佛,我讀完了《大正新修大經》第一冊和第二冊,不只是讀完一遍,我讀了很多遍,而且也把它類歸,我相信對這二本經的瞭解,應是已很深入。這不是筆者的自詡,因為我看到了很多法師看不到的。我也想到了很多法師未想通的。

 

  關於阿彌陀佛,我不但讀了《大正新修大藏經》第十二冊,我也看了第十一冊的《大寶積經》,和第三冊的《悲華經》。不只整理出阿彌陀佛成佛前所發的願,總共有一百廿六願,並把它分為九大類;也判定出那一願是阿彌陀佛未能完成的願,也看出阿彌陀佛所發的這些願,都必須在成佛後方能成就的願,無法在成佛前完成他的任何一願;筆者甚至從《悲華經》中找到阿彌陀佛的壽命有多長?又從第十二冊的《觀世音菩薩授記經》和《如幻三摩地無量印法門經》中,找到阿彌陀佛被「金光師子如來」貶為「毛端水」的事;並從第十一冊和第十二冊,五個記有彌陀願的經典,從經與經的發願比對;從成佛的時間,從距離我們有多遠;從在誰前發願,是由這佛上數或下推等,發現它應是由不同的作者所寫的。筆者發現它並不是像一般法師所說的,是由原本的一本經典,因譯文的不同所以纔有所不同。像這些研究,有那位法師作過?

 

  像彌勒菩薩的下生,有那一位法師曾說過他不能下生?有那一位法師曾算過,彌勒菩薩的下生,應在空劫。又有那一位法師說過,不只彌勒菩薩下不了生,連其後的賢劫995佛也下生不了?又有那一位法師曾說過,能往生兜率天天佛院的,不一定都能成佛,因為在釋迦牟尼的三千大千世界中,總共有1,000,000,000的菩薩,在各小世界的天佛院等候下生成佛,但都無法成佛。

 

像彌勒菩薩何時能下生,筆者至少看過十六個答案,但也發現這些答案都是錯的。像聖嚴法師就說了三個,第一答案:五十六億年(學佛正信P.104.);第二個答案:五億六千萬年(學佛正信P,109.)第三個答案:五十七億六百萬年。(佛教人生與宗教P.136)以上三個答案卻沒有一個是對的。

 

  筆者個人認為,要斷定佛教是不是一個好的宗教,最重要的是看釋牟尼是否成佛了?要看阿彌陀佛是否已成佛了?也要看彌勒菩薩是否可以下生成佛。如果他們三位佛都是不能成佛的佛,佛經再說得多玄,都是「乾屎橛」,都像一貫道所說的,都是沒有酒的「糟粕」。

 

  在此,筆者不只要向佛教徒表明一件事。筆者雖然沒有把佛經整個吃完;但筆者不只是把蛋打破了聞一下而已,筆者已把佛經中的蛋黃也都吃了,筆者不只是能告訴你們,它是一顆壞的蛋,甚至能告訴你們,它是一個什麼味道的蛋。而且能說得比一般法師更細,說得更深入。

 

  不可否認的,佛教的佛經有很多,也有很多套的《大藏經》,一般較被人提及的,有《磧砂藏》、《龍藏》、《頻伽藏》、《大正藏》------(註一)。像《乾隆大藏經》就有163冊,像《卍續經藏》就有150冊,像《龍藏》就有165冊,像較短的《大正新修大藏經》就有一百冊,它的一冊,幾乎是基督教《聖經》的兩倍長。看了這些一套比一套長的《大藏經》,怎能不叫人感受佛經的浩瀚;看了那些艱澀的古文,怎不叫人感受佛經深奧。

 

  在華人的認知中,都以為佛教在世界宗教中是排列第二大信仰,但這種觀念的形成,是受一些有心或無心的法師所誤導。這種誤導,在華人世界中,其始作俑者可能是《獅子吼》(註一),經過聖嚴法師的誤用,把其資料刊登在其最暢銷的《正信的佛教》中(註二),而廣為流傳;該書在1993年更正後,改名為《學佛正信》,但該錯誤的統計卻仍然流存在其書中(註三)。但在佛教界中,卻一直認為,佛教是世界第二大宗教:

 

「據世界性的統計,今日世界的各大宗教的人數比例:基督(包括新舊)教佔第一位,共九億信徒;佛教佔第二位,共六億信徒;回教佔第三位,共四億信徒;印度教佔第四位,共有三億八千萬信徒,猶太教佔第五位,共有五千萬信徒(獅子吼三卷十期四頁)。」(《正信的佛教》P.162;《學佛正信》P.232.

 

筆者很訝異,聖嚴法師在1993年元月更正這本《正信的佛教》,改名為《學佛正信》時,他竟然不知道世界宗教的真相,因而保留了過去的錯誤。一個得過立正大學文學博士的佛學者,應知道怎樣找尋正確的資料,但他竟然沒有做,而維持那些假資料。

 

但若按1992年的Encyclopedia Britannica Book ofThe Year的統計(P.269),佛教在世界宗教中的排名,只是第五位。它們的信徒人數和所佔人口比如下:

 

天主教 1,010,352,000  佔人口比的18.8%

回教     950,726,000   佔人口比的17.7%

印度教   719,269,000   佔人口比的13.4%

更正教   368,209,000   佔人口比的 6.8%

佛教     309,127,000   佔人口比的 5.7%

 

比對兩個數目,就可以發現,聖嚴法師所列的佛教人數,基督教的人數包括新舊教,已有十七億八千多萬,是聖嚴法師所列的兩倍;而佛教是三億一千萬,是聖嚴法師所列的一半;而回教是九億五千萬人,是聖嚴法師所列的兩倍多;而印度教是七億二千萬人,也幾乎是聖嚴法師所列的兩倍。筆者認為這是聖嚴法師的敗筆,期待他能更正過來。